pg电子,pg电子官网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通知公告:
  * pg电子2020年中秋福利采购项目询价采购结果公告   * pg电子2020年中秋福利采购项目采购公告   * 疫情防控期间公司复工复产须知   * 戮力同心 共克时艰 ——pg电子官网致广大客户和合作伙伴的一封公开信   * pg电子2020届校园招聘正式启动
综合资讯

网站首页 >> 综合资讯

泉州当代艺术馆和弗兰克·盖里的“第一次”

供稿单位:pg电子官网

上传时间:2013-03-11


“我一直在回避中国项目”
泉州当代艺术馆和弗兰克·盖里的“第一次”


泉州当代艺术馆设计方案模型。这将是泉州第一座由西方建筑师设计的建筑。尽管建筑师盖里认为自己的“建筑基因”里有一点“中国味”,但他过去在中国参与的设计体验都很负面:“没有人对我坦白,直截了当地交流。” (盖里建筑师事务所 供图)
标签弗兰克·盖里建筑大师蔡国强建筑设计
2013年元宵夜,泉州新门街西段,传统的元宵灯会。

艺术家蔡国强陪同专程前来的弗兰克·盖里在人群中穿行,84岁的美国建筑师盖里走一段就要在路边歇歇脚,但他始终兴致勃勃。盖里说小时候他在多伦多长大,曾跟随父母观看过当地华人社区的节庆活动,热闹的气氛与泉州非常相似。

弗兰克·盖里此行是应蔡国强的邀请,为设计泉州当代艺术馆而来。这是盖里第二次来到泉州,他带来了刚刚设计完成的方案。

盖里最著名的建筑之一是西班牙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这座造型奇特的建筑挽救了当地衰败的经济,十万人的小城每年的参观人数超过四百万,使得毕尔巴鄂成为欧洲的旅游热门城市。

蔡国强梦想在自己的家乡建立一座美术馆,成为泉州对外的窗口:“很多西方的设计师来为中国设计建筑,他们向我们展示世界是什么。现在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建设美术馆,也向世界传递中国是什么,泉州是什么。”

泉州当代艺术馆是泉州第一座由西方建筑师设计的建筑。

作为泉州当代艺术馆项目策划人,蔡国强找来了托马斯·克伦斯一起担任策划人,请他提供项目整体策划,包括建筑规划、未来美术馆的运营、管理等。又找来了弗兰克·盖里担任项目建筑设计。

克伦斯1988年-2008年任古根海姆博物馆馆长时,发起并主导了古根海姆的“全球连锁”经营模式,1997年盖里设计的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就是其一。

按照蔡国强的构想,泉州当代艺术馆将能与古根海姆等世界级美术馆并列。

泉州当代艺术馆是一幢具有强烈弗兰克·盖里风格的建筑,也是盖里在中国甚至是亚洲,设计的第一座建筑。不规则曲线造型的外观充满动感,红色的金属板像波浪一般层层叠叠、错落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特殊材质的金属板会变化出不同的色彩。外立面的红色是对泉州红砖红瓦的诠释和再现,美术馆的造型和色彩也从泉州刺桐花的形状和颜色中获得灵感。

盖里被泉州的“泉”字吸引,红色金属板里镶嵌着很多透明玻璃,营造出流水从高处流淌而下的意境,艺术馆模拟的流水顺着保留完好的西街到开元寺,到旧工厂,一直到老桥,形成贯通泉州历史与当代文化的气脉,前卫的造型设计和充满中国古典意味的细节融于一体的美术馆与邻近的东西古塔遥相呼应。

盖里曾和中国擦肩而过——他也是中国美术馆新馆的竞标者之一,因为有着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的成绩单,他一度被认为是新馆建筑师呼声较高的人选。最后法国设计师让·努维尔击败了包括盖里、扎哈·哈迪德、莫瑟·萨夫迪等建筑师,成为新馆的设计者。

“我参与竞标中国美术馆新馆的体验是很负面的。”盖里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自己在中国的经历“不是很成功”:“我不是说很生气,我尝试和他们对话,但是好像没有和馆长、副馆长接上轨。”

因为不懂中文,盖里并不知道自己的泉州当代艺术馆方案在中国引起了什么争议,但他知道库哈斯设计的CCTV新大楼被中国人戏称为什么:“人们不理解这个建筑,他们就开始害怕,比较容易去嘲笑它。”

2013年2月25日下午,弗兰克·盖里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的专访。专访前,盖里正在走廊的高尔夫球练习球道上挥杆。“我很好胜,我不知道我会活多久,我只有一直工作到死,或者在天堂,或者在别处再找一些客户。”

蔡国强(左)是盖里(右)的“领路人”和“向导”,给他看泉州的各个方面,盖里说自己就像吸尘器,“把什么都吸进去了”。 (蔡国强工作室 供图)

“到处都是模仿西方的建筑”

南方周末:你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会怎么去发现一个城市,看到城市的哪些方面?

弗兰克·盖里:很难解释。我只是永远很好奇,不停地问问题,用眼睛去观察一些东西。泉州有很多山水景观,对我都是很重要的参考,但我只是把它们提炼出来,我不希望抄袭或者模仿它们。我们参考了田园风格,我们也很尊重附近的一些民居。我们也设想美术馆附近的环境,想象周围原有的工厂可以成为美术馆的一部分,我们想象也许还可以开发附近的一些商业建筑,在美术馆附近做咖啡馆。

南方周末:你会预先做哪些案头工作?

弗兰克·盖里:我受的建筑教育主要是受亚洲的建筑影响的。我研究了很多亚洲艺术和书法,也研究亚洲的音乐、文学和宗教,对佛教也有一些了解。

我在大学读建筑专业的时候,很多教授是二战时的军人,他们在太平洋战场胜利后回到加州,在教建筑史时,都是以京都、奈良的神宫作为建筑例子。因为日本很多的建筑是用木头做的,加州也有地震,我们就模仿用木头做建筑。日本的建筑在加州很容易被模仿。我早期的建筑,做了一些小房子,看起来有点像是中国的房子。我现在为自己盖一个新的房子,很有点中国味,就好像存在于我的基因里面。

南方周末:你以前的建筑都是白色和银灰色的,这次在泉州的建筑却是红色的外立面,你是如何发现泉州的主色调是红色的?

弗兰克·盖里:泉州的那些红瓦、弧形的屋顶,那种圆形的屋顶,红黑线条的砖头,给整个城市很特殊的视觉效果。东西双塔的视觉效果也很强烈。中国的城市从胡同和小巷子,以及建材的选择,都有一个人性化的规模和尺度。但是,中国后来建造的那种新建筑都忽略了这些传统。年轻的建筑师,比如王澍曾经也抱怨过,他跟我有一样的感想。

我十年前去过北京,那时候北京正在快速拆掉胡同那样的老建筑。我再回到北京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丑陋的大楼,都是模仿西方的建筑,很失望。全世界都有这个趋势,韩国、洛杉矶……全世界都一样,不只是中国。

在人类建筑史上,只有文艺复兴时期在建筑语言上有一些突破,比如希腊的米克洛斯岛,整个岛都是白色的小房子,有一种很自然的美。我2012年去不丹,那里的新建筑都是模仿旧建筑的,但不是很到位,就好像把原作丑化或者卡通化了。当地的发展局已经批准了四百多个仿古的建筑,不丹的历史价值可能被这些新的建筑给毁了,这是一个负面的发展。不丹政府也有担心,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惟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发展一种可以在今天应用的、新的建筑语言。但看起来人们没有这种决心找适当的人或者是方法去解决。

中国好像只有一个人,就是王澍能够做得出来。王澍得到普利兹克建筑奖,我非常钦佩。但是他会面临一个问题,他对过往历史被破坏的那种愤怒,也许会使人家害怕和他合作,但是其实是应该和他合作的,我觉得中国美术馆新馆应该让王澍去做。

南方周末:你和蔡国强是好朋友,蔡国强向你介绍泉州的时候,让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弗兰克·盖里:我们通过自己的作品来对话,从来没有一个很直接的方式来谈泉州。蔡国强把我带到泉州,给我看泉州的各个方面,我就像吸尘器一样,把什么都吸进去了。我和蔡国强一起开始工作的时候,做了二十多个模型。蔡国强是很好的向导,他告诉我应该往哪一个方向走,他很热爱这个城市,不会让太坏的事情在泉州发生。

“我过去在中国的经历都不是很成功”

南方周末:你在这个项目上有很多很好的创意,是什么让你这么激动,因为有这样的地方让你完成全新的东西,还是因为这是一个陌生的国度?

弗兰克·盖里:中国不是很陌生的国度,空气也不是很清新。中国对我来说是一个谜,作为一个建筑师,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参与中国的建筑设计,我过去在中国的经历都不是很成功,比如我参与竞标中国美术馆新馆的体验是很负面的。我不是说很生气,我尝试和他们对话,但是好像没有和馆长、副馆长接上轨,他们看起来为人很好,但是他们也有一些议题是和建筑完全没有关系的。没有人对我很坦白、很直截了当地交流。有人说我的建筑像黑棺材等等。他们认为我的玻璃设计代表了脆弱,甚至有评委拿着锤子敲坏了我的模型,以此来证明这个设计是易碎的。这是我不习惯的合作方式。以前也有人问我为什么没有在中国做设计,我一直回避在中国做项目,也没有直接主动地参与。蔡国强是一个我尊敬的艺术家,他邀请我做泉州项目的时候,对我说话非常直接,所以我很容易理解,大家有共识,他也信任我,相信我有一天终于会到中国来。

南方周末:你参与做这个项目也差不多三年多了,碰到很多的困难,是不是这些困难使你坚持到现在呢?

弗兰克·盖里:我两年前来泉州的时候,并没有设想我一定会做这个项目。那时候我是来帮助托马斯(托马斯·克伦斯,GCAM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的,托马斯想做一个很大很大的艺术馆。当时我对蔡国强讲,做一个规模比较小的美术馆对泉州更好,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现在的建筑规模是适当的,尤其旁边的老面粉厂可以融入美术馆,不同的空间展示不同的作品。也许过了20年以后,这个美术馆的面积会翻倍。但我认为现在这样是一个正确的组合。

南方周末:汇报会上,领导专家对你的设计方案给予一致的肯定,这种反应是在意料之中的,还是意料之外的?

弗兰克·盖里:我不关心这些。我只知道来了很多商人,也许他们原来很怀疑艺术的作用。他们在想究竟要买NBA篮球队,还是投资在我们的美术馆里面。我想我们为什么都在那个房间,是因为他们信任蔡国强。

毕尔巴鄂那边是完全不一样的文化。但是他们也很注重商业。他们决定在那边盖美术馆,是那边商业部门决定的。你简直无法想象一座成功的美术馆可以给一座城市带来多大的价值,在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建成之前,当地的工业在衰退,许多年轻人都想着离开。在博物馆建成之前,只有3%—4%的年轻人对艺术感兴趣。而博物馆建成之后,许多年轻人愿意进入大学学习建筑和艺术,他们决定留在毕尔巴鄂更好地建造这座城市,完全是受了博物馆的影响。博物馆成立以后所获得的经济收益足以收回建筑成本。2012年毕尔巴鄂获得了5亿欧元的收入,其中28%的经济收入来自美术馆。

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把城市的命运扭转了过来,这是对商业很好的投资,投资者所需要投入的资金并没有那么多,回报却相当丰厚,比买股票好得多,股票大家能够赚10%就很开心了,这个项目的投资能够赚200%。

南方周末:有很多外国建筑师,把他们的作品带到中国,引起很多的争议,包括你的这个项目也有争议,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弗兰克·盖里:我不会中文,我也不是很理解那些争议是什么。尽管雷姆·库哈斯设计的CCTV大楼被冠以不雅的称号,但我仍然相信这个建筑是我们时代最伟大的建筑之一。人们不理解这个建筑,他们就开始害怕,比较容易去嘲笑它。在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巴斯德发现细菌之前所面对的情形一直在重演,这样的现实一直都没有改变,会一直持续下去。很多人不相信科学的进化论,他们只相信上帝创造世界,就像《圣经》里面说的七天之内创世纪。所以当《圣经》故事是好故事,很轻易就让人相信了。你读《爱丽丝梦游仙境》也有同样的效果,所以,我相信爱丽丝梦游仙境。

“建筑不是我的孩子, 因为我有真正的孩子”

南方周末:我们说起你的作品,就会想到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你在给蔡国强的信中说,泉州美术馆是你职业生涯中最好的作品。你觉得会超过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吗?

弗兰克·盖里:我投入全部精力做一个项目,都是觉得是自己毕生做得最好的事情。我发现其他的建筑师朋友,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每个人很投入做一个事情,都会有这样的说法。我相信我需要这样坚信这个事情。我一定要相信这个事情是自己毕生做得最好的,才会很兴奋地做。

南方周末:你会对所有的甲方都说同样的话吗?

弗兰克·盖里:我有两件事情,第一,我会很担心我也许会做不出来,所以永远是不容易的;第二我在事情成功的时候,就会很高兴,情绪会高高低低,建筑盖起来的第一年,我想躲起来,没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

南方周末:黑川纪章先后设计了27座美术馆,他把这些美术馆都称为自己的孩子,你会怎样称呼自己的作品?

弗兰克·盖里:我不觉得建筑是我的孩子,因为我有真正的孩子。我认识黑川纪章,他有不同的背景,来自不同的世界。完成一个建筑项目就好像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因为每一个建筑起码要占用五年,占用你人生的很多时间,比如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就是一个七年的工程,你需要长时间很投入一个项目,就好像你的心或者灵魂献给这个项目。就像我说的,会有高低起伏,每个项目都很不一样。但是我永远不会跟自己的客户说,我会做出一个代表作,我不会事先去说成功,我只能答应说,我会很小心地跟他们合作,倾听他们所有的问题,在他们预算之内,做出他们想要的作品。因为我会很强烈地说出我尝试在每个项目当中达到什么。我不会把这个项目躲在房间里面想很久,我有一些朋友是会这样子的。但我不会,我是经常会说出心里话的人。

南方周末:中国有很多年轻人在学建筑,你对他们有什么忠告吗?作为一个建筑师,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弗兰克·盖里:要把握自己的个性,不要害怕,要保持真我。不要困在别人的作品里面,我们都有很多先人,亨利·马蒂斯、毕加索、柯布西埃,他们没有尝试模仿前人,他们都创作出自己独立的风格,有很强的竞争意识,喜欢赢。